本报记者 郑丽虹／文 齐洁爽／图

  他表情温和、声音轻柔，讲述的却是如今最火爆的卡通形象诞生记，这个卡通形象的系列产品已超过２０００多种，销售逾５０亿元。讲述者正是“福娃之父”，昨天，作为北京奥运吉祥物福娃的原创和主要设计者，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设计分部副主任吴冠英教授受邀登坛深圳市民文化大讲堂，以《我和奥运五福娃》为题和深圳市民分享了福娃的创作故事。

  初稿“五娃”被弃用

  “我的艺术创作是痛并快乐着。”吴冠英首先从自己的艺术生涯说起，他从小就痴迷连环画，兴趣成为最好的老师，把他引上了美术之路。他在大学里学的是插图专业，创作了不少插图、连环画作品，而真正走进卡通世界是在１９９２年，那年一家动画公司找他担当《孙悟空——小猴子的故事》造型、美术设计，“这打破了我以往写实、装饰的风格，而要用动态的卡通语言进行创作，我也没有学过镜头语言、电影学理论，需要重新学动画，听了不少课，折腾了１０年，这也算是后来创作福娃的开端。”

  吴冠英说，奥运会是给中国的一个机会，也是给所有设计师的一个机会。“２００４年当奥组委向全球征集吉祥物后，各界反应非常踊跃，有人建议用１２生肖，可形象太多了。”２００４年底，奥组委征集的奥运吉祥物投标方案确定了５０个入围作品，他的作品便是其中之一。

  “画不难，主要是构思。光构思我用了３个月，再用１个月完成了设计方案。”吴冠英表示，为设计福娃他把整个中国文化梳理了一遍，探寻五千年文明最原始最精彩的部分在哪里。最后他认为在奥运吉祥物的设计中应该把奥运理念与中国传统文化的“五行”紧密联系起来，五行之金、木、水、火、土代表着世界万物，是和谐相生的关系，由此延伸设计出五个奥运吉祥物，分别暗含五行的涵义，也表达了多元文化的统一。而在具有五千年文明的中国，五也是个吉祥数字，有五谷丰登、五福临门、五彩缤纷，五又与奥运五环标志相契合。

  五个吉祥物该设计成什么形象呢？吴冠英透露，最初他选择了半坡出土的新石器时期彩陶“人面鱼纹盆”为图案理念设计了“五娃”，因为新石器时期正是中国五千年文明的起源。然而因有专家认为“人面鱼纹盆”是陪葬品不吉利，而弃用了这一设计方案。“实际上后来有考古学家证实，‘人面鱼纹盆’是古代的祭祀、祈福用品，是大吉大利的。”

  “五娃”重归变“福娃”

  吴冠英的首个设计方案搁浅后，他在２００５年３月还是接到奥组委通知参与另外６个方案的修改工作，组长是韩美林。“当时是老虎、熊猫、拨浪鼓、惠山泥人、猴子、龙这６个修改方向，大家各负责一样，我负责的是熊猫。”吴冠英笑着回忆起当时的修改故事：“拨浪鼓致命的缺点是就一条腿，不能骑马、跨栏，还有惠山泥人，不能参加水上运动啊，一下水就泡汤了。另外虎太霸气，猴子也没有太好的寓意。所以我们改到第３天就改不下去了。”

  这时因不吉利被淘汰的“五娃”又重新出现在韩美林的脑海里，认为它寓意深、有底蕴。“随后，我们开始紧张地进行修改。初稿中确定有‘鱼娃’，即‘水娃’；有‘木娃’熊猫；有象征圣火的‘火娃’；有‘土行孙’孙悟空，即‘土娃’；金娃设计成一条龙。后来，我们考虑到中西方文化的差异，为了让更多的人接受奥运会吉祥物，我们决定用燕子代替龙，燕子代表北方，象征北京，同时还代表天空，代表关爱。孙悟空确实是人见人爱的形象，前几稿中，我们一直坚持把它留下来。但孙悟空形象用得太多了，不利于奥委会的注册，出于多重考虑，我们用藏羚羊代替了孙悟空。而这些形象最后被命名为福娃。”

  福牛与福娃一脉相承

  吴冠英还和设计伙伴们对五个福娃的运动造型进行了设计，共有３８个运动项目，他用了６个月画了几千张原稿，“每个项目要画上两百多个才能找到感觉，比如蹦床，我没见过，得找来音像资料研究。火娃的马术比赛造型我花的功夫最大，因为福娃的造型比较卡通，如果画一匹写实的马，很难相协调。最后，我从陕北泥马中获得灵感，用泥马的形象代替写实的马，终于协调了两者的造型。”

  ２００６年，吴冠英主创的福牛“乐乐”又被确定为北京残奥会吉祥物，后者从名字、色彩到形象上都与福娃相呼应，形成完整的２００８年北京奥运会的视觉形象。福牛“乐乐”形象憨态可掬，右脚调皮地跷着，背着手走路，就像一个学老人走路的幼童。吴冠英表示他正是在一次散步时，看到一个小孩学爷爷背着手左顾右盼地走路，才让他生此灵感，“最能打动人心的东西正是来自生活”。他说，牛的品格憨厚又倔强，符合残疾人自强不息、永不言败的精神。

  “好的创作需要心灵的投入付出和厚实的文化底蕴。”吴冠英以此作为昨日讲座的结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