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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心动能幸福教育分享:从季羡林的人生看家庭模式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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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1-08-23

[原创] 黄志猛 CCTV性格分析专家

一  悲剧性人物与悲剧性家庭

在所有人看来,季羡林的人生无比成功,然而,在无数光环的背后,他却称自己是“悲剧性人物”。在《赋得永久的悔》一文中,季羡林自述其一生“喜悦与忧伤并驾,失望与希望齐飞,要讲后悔之事,那是俯拾即是……”季羡林的“喜悦”和“希望”自然来源于事业,在这方面,其成就举世公认。那么,德高望重的季羡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忧伤”与“失望”?为什么“后悔之事”多到俯拾即是?这些忧伤和悔恨又从何而来?

悲剧显然来自于家庭!这种悲剧甚至远不止于个人的不幸,而是形成为一个模式,在家庭中代代相传,成为一个“悲剧性家庭”。在这一点上,其子季承说:“若真的谈到什么‘悲剧性的人物’,在我们家里岂止父亲一人……其实,在我们家,除了他之外,悲剧性的人物很多。父亲的母亲是不是?我母亲是不是?德国的伊姆加德为他终身不嫁是不是?我姐姐是不是?至于我,不敢高攀,不敢附庸风雅。我只敢说,对父亲,对季家,我是仁至义尽的。公平地说,季家本来就潜藏着巨大的悲剧性,我们这一家就是悲剧式的一家。”

中国民间传统的祝福辞是很有深意的,最基础的一条是祝福对方“阖家幸福,事业顺利”,家庭和事业是人生最重要的两大主题。生命中幸福感究竟主要来源事业还是家庭,由于性别和家庭角色的不同,在自身不同的年龄阶段,每个人会有所差异。但是,从整个的一生来看,两方面都是必不可少的。因照顾家庭而忽略了自己的社会角色,或者因事业而忽略了自己的家庭角色,都很容易为后来播下人生不圆满的种子,且追悔莫及。

世界上有“后悔药”吗?有的,许许多多人都在生产后悔药,但后悔药这东西很奇怪,是属于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生产者自己买不到,而专门卖给具智慧的有缘人。季羡林在一生的事业光环之后,生产了《赋得永久的悔》,我们是有缘人吗?

二. 成年人的关系模式,是他童年关系模式的再现。

这就是人的心灵需求地图,左半部分是家庭,右半部分是事业。我们开始讨论每个人在家庭中的关系模式。在所有的家庭中,我们发现:爱的中断,是不幸的起点。反过来,爱的重新联接,是重建家庭幸福的开始。

人的关系模式可以分为三段:第一段主要是童年时期与父母的关系模式,第二段是成年后与伴侣的关系,第三段是与自己孩子的关系,后两段是成年人的关系模式。现代心理学家的研究已经形成共识:一个成年人的关系模式,在很大程度上是他童年关系模式的再现。假如一个人在童年时期与家人关系疏离,那么当他成年后建立新的家庭时,家庭关系也容易疏离。所以,一个人童年时期与父母和原生家庭的关系,将影响到人的一生。

季羡林出生于山东的一个普通农家。他6岁时离开亲生父母,为省城的叔叔家所收养,后来提及在叔父家的时光,季羡林经常用到“寄人篱下”一词。显然,在他的第一段关系中,爱已经中断,童年时期的季羡林很少享受到父爱和母爱,和叔叔一家的关系也非常疏离。

18岁时,季羡林结婚。在很长一段时期内,季羡林对妻子基本上是若即若离且敬而远之。他在《清华园日记》中多次披露:“家庭,理论上应该是很甜蜜,然而我的家庭,不甜蜜也罢,却只是我的负担。”“我近来对家庭感到十二分的厌恶,并不是昧良心的话。瞻望前途,不禁三叹。” “非走不行了——我希望能永远离开家庭,永远不回来。”清华毕业后,季羡林回济南省立一中短暂任教,关于家庭和婚姻,又有进一步的披露:“虽然同在一个城内,我却搬到学校里来住,只在星期日回家一次。”已婚的季羡林毕业后回到济南,与家人几乎就在家门口,却坚持在学校留宿,个中情形,明眼人一目了然。所以,季羡林留学德国十一年,既是对事业的一种追求,也是对家庭的一种逃离。

1947年季羡林回国后,被北京大学聘为东方语言文学系教授。1961年,儿子季承和女儿婉如将母亲接来北京,季羡林与妻子分居26年后团聚了。然而,这仅仅是形式上的团聚,季羡林退掉了双人床,夫妻继续分室而居。季承曾说:“她从来没有享受到夫妻间的真情。婚后的一生都是在形式上圆满、内心里空虚寂寞的情况下度过的。”

与妻子的关系是季羡林在家庭中的第二段关系,季羡林的这段关系其实是名存实无。何以如此?这是童年关系模式直接影响的结果:其一,他不会。如果一个人没有从父母和原生家庭中体验到情感上的亲密关系,当他长大后建立自己的家庭时,他就没有学习到如何与亲人建立亲密关系。其二,他不愿。童年时期的季羡林在叔叔家是感觉是“寄人篱下”,在情感上对叔叔是很不接受的,而他的婚姻是叔叔一手包办,他也很难接受这样的婚姻。我们不妨假设一下,如果婚姻不是由叔叔包办,而是来自于自己的选择,第二段关系能够经营好吗?好一些,但从最终而言也会程度不同地有很多问题,因为不会。

1978年,季羡林被任命为北京大学副校长,其后在事业上迈向了顶峰,但他在家庭中却是异常规孤独的。1995年,他与唯一的儿子季承反目,自此两不相见,家里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老境凄凉,亲情断裂。2008年底,骨肉分离13年的父子终于在医院相见了,73岁的儿子给97岁的父亲磕了三个头,说:“我给您请罪来了。”季羡林回答说:“你何罪之有啊”。儿子接着说:“十三年了,我很想念你。”父亲说:“这些年,何尝不是天天想念呀。我没有年的概念,但我知道时间是很长了,太长了!”

第三段关系则同时受到第一、二段关系的影响。在第一段关系中,季羡林对于父爱从未有过任何好的体验,他曾说“我从来不想父亲”,同时谓着他没有学习到如何给予父爱,从德国留学十余年后归国,见到久别的儿子,他摸了摸儿子的头,然后到厨房洗手。在第二段关系中,他与妻子数十年分居,在儿子心目中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任何一个孩子在生命深层都同时忠实于父亲和母亲,当他们感觉到一方被另一方伤害时,他们常常站在“被害者”一方,与“加害者”对抗。季羡林前两段的疏离关系,决定了第三段关系。即便重逢,即便此后季承每天都到医院看望父亲,来送点吃的,来聊聊天,父子关系也仅仅是“表面上很好”,季承一直用“季先生”来称呼父亲,双方的疏离感依旧。

但是,更加触目惊心的是,我们正在疏忽另一件事情——对于季承本人,与季羡林的关系恰恰是他自己的第一段关系,在上面的过程中已经完全遭到破坏。如果说,第一段关系会深刻地影响到第二段、第三段关系的话,那他与妻子的关系、与儿子的关系已经在无意识中,陷入到一个轮回的困境了。他自己无形中在复制父亲的关系模式。于是,家庭中的不幸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开始代代相传。

三.家庭模式:不幸和伤害代代相传

在家庭中,常常出现一种奇怪的现象:下一代可能会非常怨恨上一代的父亲或母亲,但同时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驱使他重复上一代的行为模式,从而让不幸和伤害代代相传。这是怎样的一种奇怪现象呢?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现象?为什么会有“隔代亲”?“隔代亲”意谓着什么?

先看看季羡林与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模式——对父亲、对母亲、对妻子、对子女。

季羡林和父亲关系极其紧张,在其作品中提到父亲只有负面评价,对于父亲,当他接受CCTV《艺术人生》记者访谈时,他声称“我从来不想自己的父亲,他没有值得我想的地方。”对母亲,季羡林说:“我不忍想像母亲临终思念爱子的情况;一想到,我就会心肝俱裂,眼泪盈眶。当我看到母亲的棺材,看到那简陋的屋子,我真想一头撞死在棺材上,随母亲于地下。我后悔,我真后悔,我千不该万不该离开了母亲。世界上无论什么名誉,什么地位,什么幸福,什么尊荣,都比不上呆在母亲身边。”对妻子,前文已述,他和妻子分居达60余年。对儿子,季羡林的文章中写过许多人,却几乎从来没提到过儿子,他和儿子的关系显然重复了他和父亲的陌生关系。

季承一方面对父亲的行为极其不满,同时又几乎完全在复制父亲的关系模式——对父亲、对母亲、对妻子、对子女。

季承和季羡林的关系同样紧张。季承声称“我从小就不知道父亲这回事”,他直称季羡林是“一个人生失败者,一个有国无家的浪人,一个孤独、寂寞、吝啬、无情的文人”。“父亲和我们之间可以谈天说地,论古道今,可就是谈不了心里话,交流不了感情。大家表面上一团和气,可内心里却隔着一堵墙。”对母亲,季承说:“父亲之前‘抛弃’我的主要原因,是我对母亲太孝敬。因为我对母亲非常尽心尽力,对他却存在某些疏忽,他就有些不满,然后吵架了。”当季羡林去世以后,季承看到父亲未发表的一篇短文《最后的抚摸》,写他母亲住院时,季羡林去医院探望,妻子睡着了,他摩挲老伴的手。季承说:“这件事过去我就不知道,我的第一感觉是你还摸过妈妈的手?不可能!不过我估计这也是他惟一一次。”对妻子,季承在69岁时与原先的妻子婚姻走到尽头,两人最终离婚。对儿子,季承在《我和父亲季羡林》一书中,有其它各种场合,也提到过许多人,同样几乎没提及儿子季泓,关系似乎也很疏离。

在家庭模式中,还存在一种很奇怪的“隔代亲”的现象。隔代亲是指(外)祖父母中的一人或多人,排斥自己的儿女而亲近他们的孙辈;同时,孙辈排斥自己的父母而亲近(外)祖父母。在一个共同生活的家庭内部,如果父亲怨恨祖父,那他的儿子往往怨恨父亲而亲近祖父;如果母亲怨恨外婆,那她的女儿常常也会怨恨母亲而亲近外婆。当“隔代亲”的现象出现时,它常常是一个危险信号——不幸的家庭模式在无意识中开始传到第三代。

对于季羡林的长孙季泓,其余的资讯不多,但是“隔代亲”的现象似乎已经发生。1983年5月,季羡林写下散文《怀念小泓》,文章写他曾和孙子共游黄山,但因为季节不对,瀑布、云海、杜鹃花都没看到。当黄山最美的时节来临时,他说:“这样的瀑布,这样的云海,再衬托上满山遍野火焰似的杜鹃花,这是多么奇丽的景色啊?它对我会有多么大的吸引力啊?然而我仍然决心不游黄山。上一次游黄山时,有小泓在我身边……可是现在怎样了呢?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直下三千尺的瀑布能代替小泓吗?不,不能。红似火的杜鹃花能代替小泓吗?不,不能。此时此刻,对我来说,小泓是无法代替的。”

通常而言,在第三代心底里,作为生命之源的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都是重要的,当父亲排斥爷爷或母亲排斥外婆时,他们眼中的爷爷或外婆就是“弱者”和“受害者”,他们很容易会站在“弱者”一方怨恨“加害者”。一旦他们加入到上代的纷争中,就难以处理好自己与伴侣、孩子的关系,家庭伤害很可能经由他们继续传至更下的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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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龚晓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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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1-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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